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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1 / 3)

艾莉丝反手将暗门虚掩,五根手指按在腐烂发软的木板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背脊抵住潮湿霉烂的板壁,黏滑的触感穿透那层薄得近乎透明的蕾丝吊带裙,直接印在脊椎两侧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凉刺骨的寒意。她能清晰感觉到墙板正在细微震颤,那种震动来自另一侧,隔壁走廊的地板正在承受多双沈重皮靴的踩踏。

沈重的脚步声混杂着铁棍拖曳的刮擦,金属与粗糙石面反覆摩擦,在过道里激起令人牙酸的尖锐长鸣。伴随着一扇接一扇薄木门被粗暴踹开的闷响,木板撞上墙壁再弹回来的声音沉重无比,某个房间里传出女人尖锐的咒骂,随即被低沉凶狠的威胁硬生生碾碎。

搜查正在步步逼近。艾莉丝竭力压制着紊乱的呼吸,胸腔起伏,腹部收紧,将气息无声地从鼻腔释放出来。她的心跳在胸膛深处激烈敲击,彷佛一记记沉重的鼓点,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慌乱中抽离,全力调动大脑的每一个思维齿轮。

在极短的死线之内,局势的剖析如齿轮般咬合归位。灰鼠与那个雨衣人派出的打手,搜索网络具备极强的针对性:落单躲藏的逃亡者、神色慌张且形迹可疑的生面孔,以及任何无法被这座红馆底层生态合理解释的存在。这群追兵的意图,正是在混乱的水潭中翻找出不属于当地的异物。

唯有成为这片泥沼中最自然的一部分,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全。这座红馆里聚集着无数买醉的粗汉与卖笑的女子,各个闭锁的房间内部都在上演着相同的买卖。如果她藏入衣柜、钻进床底,被搜出来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那些打手肆无忌惮翻箱倒柜的动静早已证明了这一点。

她必须扮演一个正在承接恩客的底层娼妓。这意味着她要放弃所有自尊,任由眼前的粗鄙男人随意摆弄这具躯体。

艾莉丝的胃腔深处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排斥,喉管宛如被苦涩的铁锈死死卡住。不久前,她的手掌才刚从另一个男人那根粗黑狰狞的肉棒上脱离,指缝间残留的体液腥臊至今仍难以彻底抹去。大腿内侧残留着素股后带来的滚烫触感与摩擦印记,在粗糙的破损丝袜磨蹭下隐隐发烫,私处的充血感更是时刻提醒着她方才经历了怎样荒唐的场面。

如今她却得穿着这件单薄暴露的风尘衣裙,在另一个陌生男人面前重复这场屈辱的表演。这只是一场深入敌后的伪装潜伏,与过去换上华服混迹宫廷宴席、穿上围裙潜入蒸汽工厂的任务本质相同,唯一的差别在于身上的遮蔽更加稀少,扮演的阶层更为低下。

艾莉丝将眼眸中属于顶尖侦探的锐利锋芒彻底收敛。那双如深海宝石般的蓝色眼眸泛起一层怯懦顺从的微光,纤细的双肩微微内缩,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柔弱无助的低姿态。她深吸了一口混杂着劣质脂粉、浓重朗姆酒与汗酸臊气的闷热空气,强压下胸口的翻腾,迈开脚步转向房间内唯一的变数,那个赤裸着上半身、满身酒气的炉前工。

铁架床在她转身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兹声。床上的炉前工猛然抬起头,粗短的脖颈带动厚实的肩膀转动,布满血丝的浑浊双眼在艾莉丝身上粗暴地刮过。男人的目光从她凌乱的金色短髮掠过纤细的锁骨,最后停留在深红蕾丝掩映下纤侬合度的双乳轮廓上。

那张长年被熔炉高温与劣质烟草熏得焦黑粗糙的面孔上,骤然浮现出被愚弄的暴躁。男人一把抓起桌上的空酒瓶重重砸在桌面上,厚重的玻璃撞击木板,发出沉闷刺耳的巨响。

「妳算什么东西?」男人的嗓门粗野浑浊,伴随着滚滚酒气在狭窄的房间内炸开,「老子点的分明是奶子很大的小姐,老鸨收了足足十枚银币,就打发妳这么个身子单薄的小丫头过来敷衍老子?」

话语撞击在薄弱的木板墙上,音量大得几乎要穿透门扉。艾莉丝的耳廓微动,瞬间捕捉到了两个攸关生死的危险讯号。

男人眼中充斥着被欺骗的怒意与退客的打算,目光已经移向了门把,随时可能开门将她撵出去。与此同时,门外走廊上的金属靴踏声恰好停在门前,两组脚步沉重而整齐,铁棍尾端轻轻碰在门框边缘,发出象征搜查推进的冰冷叩击。

只要这个酒醉的工人在此时拉开房门大吵大闹,扯着嗓子吼出一句退钱,或是把她推到门外的走廊上,她就会在眨眼间暴露在打手的正面视线中,这张未经风霜侵蚀的精緻脸庞与优雅的身形骨架,在经验老到的打手眼前根本禁不起细细审视。任何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都能在三秒内拆穿这些致命破绽。

生死的钢丝已然绷紧至极点。她唯有亲自上前封住这个男人的嘴,让这场交易在门外窥探的目光中显得天衣无移。

艾莉丝没有给男人发作的余地。在男人深吸一口气准备对着走廊大吼的剎那,她主动迈开了套着破洞黑丝的纤长双腿,赤足踩在黏腻的地板上,轻巧无声地停在男人敞开的膝盖之间。

她将头颅垂得极低,纤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慌乱的阴影,单薄的双肩带着恰到好处的轻微颤抖。她将声线压得极细极软,带着浓浓的惶恐与讨好,像是一隻惧怕遭受毒打的幼雏在卑微求饶。

「大哥……求您小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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