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镜前,先解额巾,长髮散下来,才看清自己——肩是薄的,腰是细的,胸前那条宽布却仍勒着,把一双本该柔软的乳压成近乎平整的弧。她自己把掌覆上去,隔着布摩过被压得发麻的乳尖,喉间漏出一声极短的「嗯」。
想要。
这两个字在她心裏落地时,并不像一句下流,倒像一点漏进来的风,从束带的缝隙裏往裏钻。今日岭上那个啄吻还残在下颌,轻得几乎能骗过自己,说那只是切磋后的玩笑;可身体比记忆老实,乳尖在布下发胀,腰眼发酸,像有一双并不存在的手,隔着衣料问她:你究竟要藏到几时。
也许是屋脊上那个红髮男人过于直白的目光,把她当成一件尚未拆开的东西;也许只是这座榭裏忽然多了男人的呼吸——酒、草、冷箭与药香,全不是她过往一个人睡时会遇见的气味。那些气味让她多年束住的那一层,无声地鬆了一扣。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额巾已卸,长髮散着,胸前却仍被宽布勒成少年的平坦。那张脸还想维持「丹少侠」,瞳底却已经不像剑。她对着镜子,把几句很硬的话一句一句钉进去,像用剑穗抽自己的手心。
「谁要男人。」
话出口,镜中的唇却微微发颤。她其实不是要一个能替她挡刀的人。她要的更难开口——要被认出是女子,却不被立刻折辱;要有人把这条束带解开,不是为了看热闹,是为了把被布磨红的那一处,仔细地、缓慢地疼一疼。想被掌心覆住,想被问一句疼不疼,想在被进入以前,先被当成一个会发抖的人,而不是一柄必须永远出鞘的剑。
这种念头下流。她知道。
可越这样想,乳尖在束带下越清楚,腿心也越热。她把额头抵上冰凉的镜面,对那张仍不肯示弱的脸,又补了两句,声调却比刚才软:
「想这些,下流。束好。睡。」
镜裏的人点头。镜外的呼吸,却没有听话。
她正要转身。
镜中忽然多出一截更高的影。
红髮先入画,随后是带着酒意与草腥的胸膛。一只手从身后掩住她的嘴,力道不重,却封得死。丹如虹瞳孔骤然放大,鼻间全是那股她午后才闻过的味道——妹妹的男人。寄扶桑。
「勒得这么可怜。」他贴着她耳后轻声笑,热气灌进髮根,「当少年当了这么多年,连奶都不会喘气了。」
话未落,他另一只手已插进束胸带里。布料再紧,也挡不住这么一抽——左侧那团被压了一整天的乳骤然弹出,白得晃眼,乳尖因勒痕与突然的冷而挺着。他两指立刻夹住,不轻不重地拧。
「这么红。是布磨的,还是你自己刚才在镜前抠的?」他咬着她耳廓,下流话一句接一句,「姐姐在外头横剑,关了门却自己摸奶。若让山下那些人看见,只怕束带都不必他们动手,你自己先把胸送出去。」
丹如虹想咬他的掌。牙齿刚碰上皮肤,他便加了半分力,把那声即将溢出的怒骂全按回去。她自知不是对手。论身法,论近身,这人比藏刀帮那个横肉货脏得多,也准得多。她脑中闪过不留君——他在这里,或许此刻就在西廊,或许一喊就能听见。可那念头只亮了一下,便被她自己掐灭。
我不是要男人保护的废物。
寄扶桑像看穿了她这点倔,笑得更低。他玩着那只勒出红印的乳,指腹反覆碾过乳尖,直到它肿起、发亮;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亵裤。中指沿着缝往下,在入口处停了停,随即没入。
「这裏没被人玩过吧。」他问,指节被绞得进退都滞,「夹这么紧。剑鞘倒是会吃人。」
丹如虹下意识夹紧双腿,却把那根指咬得更深。腿心传来的舒爽凶且准,不是她自己胡乱安抚时能摸到的角度——情场上滚过的人,指技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熟。她想骂,想挣,腰却不受控制地扭了一下,花水立刻沾湿他的指。
可恶。她自己可恶。
寄扶桑低低哦了一声,唇还贴着她颈侧:「原来都是一件骚货。外面装少侠,裏面这张小嘴,见着男人的手指就会自己开门。要不要姐姐自己看看镜子——奶在外面颤,穴在裏面吸,哪还有半点丹少侠的样子。」
灯火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窗纸上,起伏,交迭。
窗櫺外,还有第三个人。
洛萍本是来问西廊是否要换人守夜。脚步到了门口,听见的却不是剑穗,是极压抑的鼻音,以及男人那种懒洋洋的、带笑的下流。她本该退。可视线还是撞上了窗纸上一道未完全合拢的缝。
灯下,大小姐被困在镜前。一隻乳裸着,上面有指痕;男人的手没在她亵裤里抽动。大小姐的眼是怒的,腰却是软的。洛萍看得脸整个烧起来。她还是处子,连自己的身子都很少细看,此刻却把最不该看的一幕看了完全。膝盖发软,手按着窗框,连呼吸都怕太响。
她踏出步。
不是去推门。是转身,几乎是逃,衝向二小姐的厢房。夜风灌进领口,她却觉得那道缝比白天更烫——不是被人看,是她自己刚刚看过不该看的。廊下的更漏仍旧滴着。她抬手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