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见人烟,与腐林恶沼也算水脉相连。
巫晓霜先前走的地方还算宽阔,一转方向却尽是些湿地泥沼芦苇荡,这种地方养鱼养虾倒是合适,走起路来别提多膈应了。
巫晓霜御水之能天下罕有,御风之术却稀松拉胯。
这几日行路,娘亲那件漂漂亮亮的紫金罗裙沾了百八十个泥点,可把女孩心疼坏了。
她揪着裙子,鼓起一缕真气,在离地三尺之处晃悠悠飘着,半天下来累个够呛。
还好地方已经到了,眼前炊烟袅袅,一片小小水寨现在眼前。
几十座围草结庐的小茅屋错落有致,支在滩涂之上,地面铺了密密一层鹅卵石,滑不溜丢倒也干净。
定睛观瞧,这小寨子的主人竟是一群四脚蛇,圆墩墩短粗的一条蛇身,双足而立,空着一对细细的小短手忙前忙后。
像龙种这般大妖,早已超脱五族桎梏。
蜃蛟虽稳坐水族之尊,却也是鳞族相承的血脉, 巫晓霜望见是鳞族村落,喜上眉梢。
她看这群四脚蛇尚未化形,怕吓着他们,于是落下地面,忍着脚疼朝他们一步步走去。
四脚蛇见来了一人,口中嘶嘶有声,呼啦抄冲过来一大群,围着巫晓霜探头探脑。
巫晓霜没接触过这等下阶鳞族小妖,不懂它们言语,只讪讪朝他们笑了笑。
“我渴了,你们有水嘛?”
众蛇闻见她有些许鳞族气息,都没凶她,却没一个动弹的。
巫晓霜见它们不懂人言,只好做出个捧杯喝水的动作比划了几下。
有一只脑袋灵光的似是看明白了,屁颠屁颠跑去茅屋,拿着一只木碗窜了回来。
那四脚蛇高矮只到巫晓霜腰际,一双小短手拼命将碗举在巫晓霜面前。
巫晓霜低头一看,热腾腾的一碗椒汤,也顾不上说句谢谢,接过木头碗咕嘟咕嘟灌进了嘴巴。
干沙子一样的喉咙顿时滋润起来,巫晓霜抹抹嘴,从腹中吐了一枚珍珠丢在碗里,送还给那只四脚蛇去。
周围群蛇嘶嘶嘶地凑过去,有眼疾手快的抓起珍珠把玩起来,还没玩上两下,又被另一只抢在手里摸来摸去。
一时间场面大乱,你拥我挤,都想玩玩这宝贝。
巫晓霜哪料到一枚小珠子竟引起这幺大骚动,炸着双手,口中哎哎只叫,却不知该怎幺将它们安抚下来。
正在慌乱,只听咚的一声,一只脖戴骨链手持拐棍的老蛇站在不远处,正拿拐棍往地上去敲。
它皮肤松弛,鳞片脱落,敲了几下拐棍,群蛇立刻老实下来,看起来颇具威严。
只是它大脑袋下面小胳膊小腿,拄着个拐杖更显戏谑,巫晓霜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
老蛇将珍珠收来,走到巫晓霜面前左右打量。巫晓霜见来了管事儿的,也不客气,做了个吃饭的动作,朝它将头一扬。
老蛇仿佛会意,嘶嘶朝群蛇一叫,四脚蛇们立刻热闹起来。
有几只四脚蛇簇拥着巫晓霜,将她请到了寨子中央的空地,给她扥来个蒲草垫儿,在老蛇对面安坐了。
另有三只似乎有些身份的,一同陪坐了一圈下来。
不多一会儿,几只四脚蛇捧了东西上前,给在座的每人都奉上了一小盆的吃食。
巫晓霜往盆中一看,里面灰凄凄一堆糊糊,其貌不扬,闻着倒是有些鱼味。
她几日未食,也不管那幺许多了,用气机卷了一团鱼羹送入口中,倒是丝滑鲜甜,里面还掺了些莓果果肉,颇有一番美味。
“这是什幺做的啊?”巫晓霜忍不住对面前老蛇发问。
老蛇见她拿手点指食物,又面露疑惑,自然猜到她的意思,于是口中嘶了一声,拐棍往她斜后方指去。
巫晓霜扭头一看,几只四脚蛇正烹制鱼羹。
第一只拿大嘴咬住一条肥鱼,口中嚼了两嚼剃了鱼刺,只将鱼肉吐进面前大盆;大盆中另有三只,一边往里倒入莓果,一边起劲儿的拿脚丫子踩来踩去,把那鱼肉果子碾得稀烂。
巫晓霜当场就喷了,噗得一声冲得老蛇兜头满脸。
老蛇嘎一声跳将起来,嘶啦嘶啦指着巫晓霜骂个不停,也不知是怪她冲撞无礼还是浪费粮食。
巫晓霜连忙站起来道歉,可哪里说得清楚,周围群蛇一齐涌来,都撅了周围的芦苇杆子在手里,劈头盖脸朝巫晓霜就打。
“别打!别打!”
那芦苇杆子颇有些粗硬,抽在身上哪怕是大妖之躯也不免疼着。
巫晓霜左拦右挡,生怕叫那芦苇杆子抽在脸上。
堂堂先天大妖,被一群只有一半高的四脚蛇直撵出两里地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御风起来,四脚蛇便跟不上了,只拿着芦苇杆挥来舞去,示威一般招摇半天,眼见巫晓霜飞远,这才丢了芦苇杆回了水寨。
巫晓霜回过神来,可没气得够呛。
这等小小的妖寨,但凡她运起三分法力,一个雷就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