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都不算是打，这完全就是虐待！”

沈清淮眼眸霎时间布满红血丝，手在微微颤抖着，要抓不稳手机，呼吸都是颤的，空气似乎成了刀子，把鼻腔和喉腔划的鲜血淋漓，疼得要命。

他看见随脖子上被拴着链子，看见随被打的蜷缩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除了胸口些微起伏的幅度能证明他还活着，看见了那只被掐死的猫、怀仁扭曲的表情，看见了随后腰伤疤的来由……他小小的身体怎么能流这么多血，怪不得之前去市不让买刀，怪不得身体不好，没被好好养过，身体怎么会好？

“今天早上陈云廷说怀仁被警察抓走了，随用来保护你的方式，就是将这些视频公之于众，他一向自尊心强，以后估计会有很多€€€€€€你去哪儿？”

“带他回家。”

沈清淮要带随回家，不让学校这些恶心的人烦随。

美术系教室门口。

沈清淮出现，他抬手敲门。

“这位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

“给随请假，他昨晚烧没好。”

一听是给随请假，谁敢拦？导师象征性的问请假多长时间，沈清淮说，“病好了就来。”

沈清淮朝着角落走去，想到之前随说下雨自己的画板被人故意推倒弄湿，他就想把这里都砸了。

在家，怀仁和方榆欺负随，在学校，大部分人暗里嘲讽，一些人明着厌恶，都在霸凌随，所以随被他第一次弄哭的时候才会说€€€€

你们都欺负我。

他也在欺负随。

刚在一起时随的眼睛有时候红得都很明显了，他还不去关心，随给他出气，他却把随惹生气，就算是用镇纸把人砸死又怎么样，赔钱就可以了，反正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该得到教训。

沈清淮半蹲在随面前，给他收拾东西。

“上课时间。”

“不上了，我们回家。”

旁边的姜修也看见了视频，他昨天晚上正写同人文呢，结果被一条接着一条的微博推送消息霸屏，点开看，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大早上的把姜望吓了一跳，说还以为自己死了，姜修给他哭丧呢。

姜修当场就跪下了，不让姜望说“死”这个字，抱着姜望的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求他给怀仁使阴招，最好是把怀仁绑起来揍一顿。

他今天老早就到教室了，带着一大堆吃的，等了好长时间随才来，想说些什么来安慰随，明明是心疼，但感觉说出来就会变成可怜，会让随情绪更差，不如不提。

沈清淮看见了那一大兜零食，他抬眸跟随对视，随刚要张嘴，又闭上了，下巴朝姜修那边轻抬，沈清淮了然点头。

随斜挎包里放不下的东西，沈清淮装自己包里，俯身单手抱起随，走出两步，跟姜修道，“麻烦你下午放学的时候把他的画架带回来，放门口就行，谢谢。”

他现在空不出来手，没办法拿画架。

别说为什么不放下随。

因为沈清淮不想放，就想抱着。

“嗯嗯。”姜修看着沈清淮抱随离开，又想哭又觉得有点欣慰。

这欣慰的情绪是从哪来的，他也不知道，反正以后谁再敢说随和沈清淮坏话，他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轻飘飘的骂对方两句，他要把对方骂得抬不起头，他要把对方骂的阳-！骂的一辈子都找不到金主！还要让他哥把这些人的信息都查出来，追着骂！

随被沈清淮抱起来那一刻有些讶然，惊呼的声音和把他放下的话在看见沈清淮通红的眼睛时咽了回去，安静的抱着沈清淮，不再掩饰他们的关系。

随便猜去吧，想怎么猜就怎么猜，男生跟男生谈恋爱怎么了？犯法吗？犯谁的法？犯哪门子的法？

“不准哭。”

“控制不住。”沈清淮声音哑的不行，嗅着随口中淡淡的苦艾气息，心道，怪不得刚才不说话。

他问随，“今天抽了几支烟？”

“一支。”

“说实话。”

“…三支。”

“以后尽量不抽烟，可以吗？”

“嗯。”

沈清淮拉开车门把随放在副驾驶，东西放好后开车回公寓，进了门脱掉外套，抱随坐在沙上，都不敢用力抱，看着随的脸，凑近贴贴。

随微凉的指腹贴在沈清淮眼尾，蹙眉无奈，“你眼泪好多，都哭一路了。”

“我忍不住，我看见视频了，昨天晚上的水有问题，你是不是放了安眠药？平时我半夜都会醒来给你盖被子，我不可能睡这么死。”沈清淮说，“你很疼吧，你肯定很疼，流了好多血，为什么不报警？”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现在不疼…这次有爷爷帮我，之前没有，我也没收集到太多证据，不会用电脑操控，报警没用……你不要哭了，我在给自己出气。”

不只是为了你。

所以别哭了。

“眼睛会肿。”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