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铺子,日头正烈,街上的人都往阴凉处躲。
萧钰把衣襟松了松,刚抬脚,忽听得巷子里头有人压着嗓子说话,其中一个是那杀鹅汉子的腔调。
他脚步一收,闪身贴到墙根下,隔着半截土墙听过去。
“……那东西不在阁楼了,我瞧着她昨儿搬下来的,往里屋搁了。”
是杀鹅汉子的声音。
“里屋是卧房,夜里更难进。”
另一个声音低些,像是那日茶摊上的瘦长脸,“东家等不得了,说是再拖下去,那卷东西怕要被什么人瞧出来,到时落了旁人手里。”
“那就后日夜里。
后墙那边我瞧过了,墙根底下好落脚。”
萧钰把那两句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后日夜里。
他原想缓两日再出城,如今看来,倒是省了由头——既有人要替他翻宅子,他就偏在此前走一趟,把该看的先看了去。
他没再多留,抬脚转出巷口,往家走。
心里那盘棋,一步一步,落得比方才清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