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着吧。”
“景杉告退。”
看着宋景杉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苏怀婉长长地叹了口气,由刘嬷嬷扶着,往福熙堂走去。
刚进院门,正屋的门便被推开,宋争披着一件暗花大氅,快步迎了出来。
“夫人回来了。”
宋争脸上堆着笑,眼中都是急切,“今日回太师府,事情办得如何?绍安那边可有准信,文书何时能批下来?”
苏怀婉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理会宋争,径直走进屋,脱下披风扔给丫鬟,在罗汉床上坐下。
“夫人这是怎么了?”
宋争跟进来,挥退了下人,亲自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可是岳父大人那边说了什么?”
“你还敢提!”
苏怀婉将茶盏重重顿在小几上,茶水溅出几滴,“你让我去催文书,你可知我今日在太师府,被父亲和兄长骂成了什么样?”
宋争神色一僵,随即在旁边坐下,放缓了声音,“岳父大人教训了?可是觉得咱们侯府行事太急?”
“何止是急!
景铄才走多久?”
苏怀婉红着眼眶,“太师府不管,绍安说了,内阁只能照章办事,走流程。
想提前批下来,门都没有!”
宋争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太师府这帮清流,就是死板!
若不是为了侯府的将来,他何须低声下气?
“夫人莫恼。”
宋争伸手握住苏怀婉的手,轻轻拍了拍,“岳父大人他们也是为了太师府的清誉着想,为夫能理解。”
“既然绍安说照章办事,那咱们便等。
左右吏部已经核准,内阁批下来是迟早的事。
只要赶在开春景杉去国子监前办妥,便不误事。”
苏怀婉抽出手,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你倒是想得开。
我今日在娘家,可是把脸都丢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