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衍抛出五五分账的诱饵,然后两眼直勾勾盯着秦素玉。
秦素玉听完这话,心跳快了两拍。
安王府,那是京城顶尖的权贵门第。
若是能去那边开金石馆,银子自然不愁,名声也能打出去。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死死压了下去。
裴昭衍在京城的名声却不太好,人称纨绔活阎王。
动辄把惹他不快的人扔进护城河里。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去了安王府,生死全在裴昭衍一念之间。
更何况,太师府的大公子此刻就站在旁边。
秦素玉悄悄转动眸子,瞥向苏绍安。
苏绍安站在石桌旁,面色铁青,两道目光直直扎在她身上。
【你点头试试?】
秦素玉肩膀一缩,往后退了半步。
大公子生气了。
她现在全靠太师府的庇护才躲过承安侯府的算计,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苏绍安。
“多谢世子抬爱。”
秦素玉低下头,出声婉拒,“素玉才疏学浅,当不起世子的夸赞。
太师府于素玉有恩,老太君宽厚,大夫人仁慈,素玉只想留在静思斋,安分抄书。”
裴昭衍折扇一收,敲在石桌边缘。
“秦姑娘,你这话就不实诚了。
太师府有什么好?规矩大过天,你连个正经院子都住不上,只能窝在这中院的偏僻角落。”
他抬起折扇,指了指苏绍安。
“不用怕他苏履安。
你又不是太师府的家奴,更没签卖身契。
你是个良家子,凭手艺吃饭。
想去哪里,腿长在你身上,谁也拦不住。”
裴昭衍抛出更大的诱饵,“来我安王府,我给你单独拨个大院子。
不用看这些老古板的脸色。
还能随时出院子,出安王府,只要挂了我安王府的名头,出街你只管给我横着走!”
秦素玉头埋得更低了。
裴昭衍这话字字诛心,全踩在太师府的痛脚上。
她不敢接话,再次抬头,瞥向苏绍安。
苏绍安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盯着裴昭衍,眼底的怒火毫不掩饰,活脱脱要吃人。
秦素玉喉咙发干,她不敢张嘴,只暗暗咽了咽嗓。
这两位她谁都惹不起,稍有不慎,小命说不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裴昭衍看秦素玉不说话,还想再加一把火,“秦姑娘,你好好考虑。
我安王府……”
话没说完,苏绍安大步上前。
他伸出右手,一把勒住裴昭衍的脖颈。
“苏履安,你干什么!”
裴昭衍被勒住脖子,折扇掉在地上。
苏绍安一言不发,手臂收紧,拖着裴昭衍就往院门外走。
“放手!
本世子的衣服!”
裴昭衍双手去掰苏绍安的胳膊,双脚在地上乱蹬。
苏绍安力气极大,任凭裴昭衍怎么挣扎,他就是不松手。
两人拉拉扯扯,直接出了静思斋的院门。
长风站在院外,看着自家公子勒着安王世子的脖子出来,眼皮差点就翻白了。
“看什么,回听竹轩。”
苏绍安丢下一句话,拖着人继续走。
长风赶紧跟上,顺手把静思斋的院门拉上。
院子里清静下来。
秦素玉站在屋檐下,看着空荡荡的院门。
大公子竟然动手了。
平时端方守礼的内阁学士,像个市井莽汉一样勒人脖子。
她快步走到石桌前,把田黄石、青田石、刻刀、软刷一股脑扫进托盘里。
端起托盘,转身跑进正屋。
把托盘放在桌上,她反手关上门,插上门栓。
今日不刻了。
再刻下去,凶险万分。
那两位爷闹起来,她夹在中间,粉身碎骨。
她走到床边坐下,扯过被子盖住腿。
大公子刚才的眼神太吓人!
……
苏绍安一路把裴昭衍拖进听竹轩,进了书房,一松手,把裴昭衍甩在待客的圈椅上。
裴昭衍跌在椅子里,狼狈地咳嗽。
苏绍安走到书案后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压下心头的火。
“苏履安,你疯了?”
裴昭衍顺过气来,指着苏绍安骂,“你为了个女子,对本世子动手?”
“没那能耐,还想学人家纨绔金屋养娇!
若非看在这里是太师府,你看我还不还手!”
苏绍安放下茶盏,“世子慎言。
太师府的女使,容不得你这般轻薄调戏。”
裴昭衍冷笑一声,他站起身,理了理被扯皱的紫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