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一股脑擦上去。
秦应问他有多久没哭了。很久了,但他还能清晰地记得。
当楚群告诉他那个残忍的真相,他嚎啕大哭,哭到晕厥。黎危将他救出来之后,他反而哭不出来了。身体上的伤好了,精神上的空缺需要时间来长出新肉,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待着,经常对人笑,不会哭,即便独自一人时,也不会掉泪。
今天只是一个拥抱,居然就哭成这样,他惊讶不已,这眼泪似乎不是痛苦,不是委屈,似乎是,得偿所愿。
秦应拇指在黎宝眼角扫过,“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黎宝轻轻将脸颊贴在秦应掌心,“嗯?”
“你捡到的那个星芒项链,是我丢失的。”秦应说。
黎宝反应慢了半拍,“你是那个……”
秦应点头,“其实我们早就见过了,比你同学给你讲平安夜的故事更早。”
黎宝心跳如雷,当年弱不禁风的他被撞倒,掉落项链的男生头也不回地走掉,他捡起项链,将它当做自己在平安夜得到的礼物。后来邹宴一次次说起原厦,在被囚禁那段生不如死的痛楚中,项链被他想象为原厦送给他的礼物。
它竟然真的可以算作原厦的礼物。
这奇妙的缘分让黎宝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秦应温柔地吻着他的眼泪,碰了碰他的嘴唇。
此时的黎宝,有荔枝味的香甜。
上次醉鬼的吻蛮横又不讲道理,此时黎宝回应得非常小心,反而将主动权交给了秦应。他脑子里闪过一片片空白和想象的碎片。他没有在想象中的原厦面前流过泪,原厦没有在他流泪时长久地亲吻他。
想象还是不及现实,秦应给与他的,是他想象不出的餍足。
秦应的手放在黎宝衣服边,黎宝下意识按住。
“我想看看你受的伤。”秦应轻声问:“可以吗?”
黎宝摇摇头,有点紧张,语气和神态显得固执,“不可以。”
秦应说:“可以吗,宝宝?”
黎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