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想同大人道歉,那日在衙门,我心里太紧张,所以才一直不回您的话,”卢氏垂下眼睛,“实在抱歉。”
林与闻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案子牵涉你家人和你私事,会这样很正常,而且最后也查得真相了,你不必挂在心上。”
说到这,林与闻和沈宏博互相看了一眼,这个事为了避嫌,是全权交给刑部的,卢氏没有带着徐尚之来找林与闻,估计也是想得到些消息,“你放心,你母亲在狱中待罪,判决下来之后就可以让你们探视了。”
卢氏大松了一口气,“大人,我母亲性格刚强,她,她都是为了我。”她一提到这个就止不住眼泪,“我从前就让她那样操心,现在更是……”
“你母亲心疼你,所以你才更该好好过眼下的日子,总是心情郁郁,对孩子不好。”林与闻劝慰道,他看到卢氏红肿的眼眶就知道她近些日子一定没少哭,“她是为了你才决定活下来的。”
卢氏用手掌抹了下眼泪,“还有一件事就是告诉给大人,蜜语坊要重新开张了,我打算替母亲经营好那里。”
听到这个消息,沈宏博比林与闻还高兴,终于不用到处给林与闻寻摸点心铺子了,但是他还是谨慎道,“你作为官眷,经商怕是……”
“大人,我已经不在意外面那些流言了,”卢氏抿了下嘴唇,“我囿于名声,才一直让身边的人为我所累,我以后不想再那样了。”
林与闻笑了下,“那等我去了店里,务必给我些折扣。”
“是大人,一定。”卢氏重又给林与闻和沈宏博行礼。
等她走远了,沈宏博才叹,“你说她命是真的好,小时候有母亲护佑,成亲之后又有徐尚之这样的良人,甚至还没被那罗玉面威胁,就已经有人愿意为她杀人了,”他去抢林与闻手里的桃酥,分我一个怎么了,“我还头一次见你审案能有人一句话都没说就完事了呢。”
“浑说!”林与闻嘴里塞满了桃酥,“你怎么不想想要是没有罗玉面,她可能既不需要母亲这样维护,也不需要徐尚之替她遮风挡雨呢。”
人家本身可能过得更好呢。
沈宏博想了一想,觉得林与闻说得也有道理。
那之后,阳春班被一位沈姓的大金主盘了下来继续经营,但阳春班当红的武生罗玉面却被新人顶上,抢了所有的风头。有人说他染上了赌瘾,有人说他欠了人一大笔钱,有人说他招惹到了哪个大贵人,不论如何,他再没在顺天府出现过。
林与闻听燕归红说这些的时候直翻白眼,虽说是恶有恶报,但沈宏博是真小心眼,整起人来真的装都不带装的。
“大人,乞巧节那天你可有什么想法?”燕归红问。
乞巧节不是女儿节吗,他一个男人他能有什么想法。
“我当天晚上有新戏要上,这是戏票,”燕归红把戏票塞进林与闻的手里,像女子一样福了一个礼,希望林与闻能理解他的意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