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伸手在阿遥眼前晃了晃,“阿遥,你又走神。”
阿遥心虚地干咳一声。
多吉托腮,皱眉愁:“接下来怎么办?警察也不走了,我们要不要把这些情况先跟村长讲?汪老师的死真的跟我们村没关系啊。”
阿遥在警察那边还是嫌疑人,现在龚娇娇和邵教授也记入了他们的怀疑列表。
冷冽的冬天,每个人的头上都有一双眼睛盯着,是人是鬼不知,总之短时间内,谁都走出不去净坛村。
麻烦太多,阿遥不想坐以待毙,或者等长黎来拯救或者解决。他忽然胆大包天起来,想看一眼汪聿峥的尸体。
阿遥脱口而出,问龚晶晶:“汪老师现在被放在哪了?”
“啊?”龚晶晶脸色煞白,牙齿打了个颤,“你是那个意思吗?”
阿遥眨眨眼,算默认。
多吉跳起来,“阿遥你疯啦!”
阿遥挠了挠脸,眉眼轻轻一弯,笑得人畜无害,“还好,还好。”
龚晶晶不会真让阿遥去看汪聿峥,太伤人和,她换了个话题,不算生硬,“对了,我想起个事情。”
阿遥问:“什么?”
“没认证过,算小道消息,豪门秘辛。”
阿遥眼睛亮亮的,“嗯嗯,你说。”
龚晶晶压低声音:“汪家有个老太爷,九十多岁了,一年多前中风,当时新闻满天飞,大家都说他不行了,没想到两个月后又出现在公众视野,面色红润,完全不是大病初愈的状态。”
阿遥默了默,“哦,跟这件事有关系吗?”
龚晶晶像故意渲染气氛,“半年前,他又突恶疾,听说没死,但也没好,躺在医院吊命。”
多吉抖抖索索问:“九十多岁的老人,命这么好吊吗?”
阿遥:“……”
龚晶晶摊手,“我哪里知道,反正知道的我全说了。”
阿遥还奇怪一件事情,考察队一开始的名单是七个人,最后出是五个人,如果套上阴谋论,这种感觉就好像恶鬼开眼,经过某种优胜劣汰的逃杀局,挑选出来的完美媒介。
那条件是什么?
长黎的声音于是又在阿遥识海中回荡,那天晚上他指着邵教授,不轻不重地评价他,八字很硬。
阿遥有些唐突地拉了下龚晶晶的衣袖,“龚小姐,你们五个人的出生年月日能写下来给我一份吗?”
龚晶晶懵逼:“干什么?”
阿遥说:“看八字。”
多吉又惊得合不拢嘴,“阿遥,你什么时候还会这个了?”
“我不会的,有人会。”阿遥低了低头,“我、我先收着,到时候问。”
“谁?”
阿遥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他不说。
龚晶晶写完邵教授的八字给阿遥。阿遥接过,妥帖收好,想起来又问一句:“教授现在还好?”
“醒是醒了,警察说他还有点神志不清,给他单独隔离起来,”龚晶晶唉声叹气,“我还没见到他。”
阿遥站起身,想说那就去见见。他想听听邵教授怎么说摄魂石的事。村长应该也在那边,祖灵堂那八块牌位的事情顺便也一起问了。
问题的答案如果全靠猜,那都是笨蛋,阿遥从不给自己制造困难。
等事情问清楚,长黎就该回来了,黑丛林一来一回,也没这样远。
阿遥抬手,摸摸耳坠。
龚晶晶的手机终于息屏,刚歇三秒,急促的铃声响起,连续不断。
来电显示为王琦,考察队唯一幸运儿,龚晶晶盯着屏幕亮了暗,暗了又亮,咽了口唾沫,不敢接。
阿遥拍拍她的肩,柔声说:“接吧,也许有急事。”
龚晶晶接了,没开免提,王琦的声音炮弹似的炸出来,回荡在狭小的房间里。
“张乔伟醒了!你快回来!”
东海尽头铺着一片沉如黑墨的海域,这里没有海天相接的界线,万顷海水朝同一个方向无声塌陷,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沟壑,九天银河尽数奔涌,灌入这片深渊。
长黎悬临其上,长飘然,他淡漠敛眸,听归墟之水,亘古嗡鸣。
“出来,”长黎无视头顶翻涌欲劈的闪雷,冷声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作者有话说:
阿遥:默默想他
第章 “我到底是谁?”
流云折扇从长黎手中飞出,在空中绞出强劲气流,凝成无数短刃,劈向归墟之境!
沟壑裂开一条缝,凶煞的鬼气变成黑雾冲天而起,连接天地。云海山脉如狂浪翻涌,自黄泉而来的哀嚎声像生锈钝刀,专割魂,不见血,凄厉惨绝。
长黎连眼皮也懒得动一下。
黑雾悬停在长黎面前,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