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只做花瓶。
她要的是自己的位置,是真金白银干出来的结果,而不是单纯靠谁的床或者谁的姓氏。
赵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对面的女人,看着她因为认真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比预想中要长一些。
窗外江风吹过,玻璃上起了一层薄雾。
叶冰柔没有催他,只是又给他倒了半杯酒,自己也喝了一口,等着。
赵渊沉默了几分钟。
酒杯在指间转了一圈,又停住。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叶冰柔,声音不高:
“我考虑一下。”
叶冰柔眼睛亮了亮,没有追问,只是点头:“好。
不着急,你想清楚再回我。”
赵渊心里其实很清楚。
他极不想再欠那个女人什么,可这五年的经历像一根刺,一直扎着他——他必须做点什么,证明自己还活着,还能抓住点什么。
至于怎么开口,怎么跟她说,他现在乱得厉害,一个字都想不好。
饭后,叶冰柔提议再去找个安静的小酒馆坐坐,或者看场电影,赵渊摇头。
“今晚够了,我需要理一理。”
她没有勉强,只是把外套披上,送他到餐厅门口。
夜风吹过来,她的头发有些乱,却还是笑着跟他挥了挥手。
赵渊打车回家。
后座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江边的湿气。
他靠着椅背,眼睛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路灯,脑子却一直转。
叶冰柔的动机很明显。
借他父亲的人脉拿客户,借他母亲的位置拿政策,算力、补贴、落地场景——这些东西,普通人够不着,他却能轻易碰到。
如果做成了,确实是一条证明自己的路,可真的要向他们开口吗?借助他们的影响成功的事业,真的算成功吗?
他很犹豫。
车窗外雨丝又细了些,他忽然想起那个雨夜。
自己站在路边,声嘶力竭地喊“妈妈”
,雨声太大,把所有呼喊都吞掉。
车尾灯在雨幕里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那五年的苦,不能直接算在她头上,她也找得发疯——可每当想起那一晚,胸口还是会闷上一层。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赵渊进门,玄关的灯还亮着。
客厅里有两个人。
林晚晴坐在沙发上,右脚裹着厚厚的纱布,搁在茶几的软垫上。
脸色白得厉害,眉头一直皱着,像是疼得厉害却在硬撑。
旁边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身材高挑,黑色职业套装剪裁利落,腰线收得很细,长腿在裙摆下显得笔直。
头发盘得干净,脸上只化了淡妆,眼神却很亮,带着常年跟在一把手身边练出来的锐利,她就是苏晚,林晚晴的秘书长。
两人都抬头看向门口。
林晚晴的表情几乎是瞬间软下来,带着讨好和小心:
“渊渊回来了?吃饱了吗?要不要妈妈给你做点宵夜?家里还有排骨,很快就能热好……”
赵渊没接话。
他走到沙发边,目光落在她包着纱布的脚上。
脚踝肿得老高,纱布缠得很紧,隐约能看见淤青往上爬的痕迹。
他的心口轻轻疼了一下,脸上却没什么波澜。
“怎么弄的?”
声音很轻。
林晚晴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回应,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得过分:
“没事,妈妈自己不小心摔的,楼梯滑,一脚踩空就下来了。
真的没事,医生说养几天就好。”
她心里其实已经把儿子出去约会的那点憋闷全抛到了脑后,他在问她,他在看她的伤——这就够了。
赵渊“嗯”
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说完,转身往楼上走。
苏晚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这五年她几乎没离开过林市长身边,找人的日子她都见过——通宵的电话、发白的头发、有时候整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一动不动。
可她从来没见过林晚晴对任何一个人用这种态度: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几乎是在讨好,像换了一个人。
她的目光跟着赵渊上楼的背影,直到那扇门在二楼轻轻关上。
林晚晴收回视线,对她说:
“你先回去吧,明天按今天说的安排,防汛的值守名单再核对一遍,有变动立刻报我,梁县那边的救援进展,上午之前给我简报。”
“是。
林市长,您脚……多休息。”
苏晚应完,又看了一眼楼梯方向,才转身离开。
门在她身后合上。
客厅里重新只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