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4办公室。
数字我认得。
字我认得两个。
“直播”我在公司的屏幕上天天看。“艾”,我老婆的瑜伽馆门口立着一块牌子,她的照片,底下三个字,头一个就是这个,艾老师。
七月十五号。那天下午三点十分,我给她打了第三个电话,她在喘,说她在做鸽子式。
我把715抽了出来。巴掌大,灰的,凉的,比我想的轻。
门锁“嘀”了一声。
……
我蹲在那儿,手里攥着那块硬盘,整个人跟冻住了一样。
门开了。客厅那头,有人说话。
“……他说不着急,两个礼拜以后再来复查。”艾希莉。英语。
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回了一句中文。
我的鞋。我那双灰色的新百伦,十一码,摆在门口的地垫上。
我站起来,膝盖“咔”地响了一声。
我把衣帽间顶上那盏灯关了。
我往门口走了两步,又站住了。
出去,是主卧;出了主卧,是走廊;走廊那头,就是他们。
脚步声过来了。走廊上,两个人的,一个光着脚,啪嗒啪嗒,一个穿着拖鞋。
我把衣帽间的门往回带,带到还剩一道缝,两根手指头宽,就不敢再动了。门轴一点声音都没出。好东西就是好东西。
主卧的门被推开了。
……
衣帽间里黑,主卧里亮。
整面落地窗的太阳照进来,照得那张灰床单发白。
从亮处往黑处看,那道缝就是一道黑。
这个道理我在三号间门外头就懂了。
艾希莉先进来的。
她光着脚,那双凉鞋拎在手里,进门就扔在了地上。
白裙子领口那排扣子已经解开了两颗。
她往床边一坐,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那床灰床单里,两只胳膊摊开,冲着天花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的天。”她说,“那个医生的手比冰还凉。”向川跟在后头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头一个病历本,一张单子。
他把袋子搁在床头柜上,在床沿坐下,坐在她旁边。
“疼吗?”
“一下。就一下,然后就没了。”她侧过身来,看着他,“八年。八年在我身子里头,一下就拿出来了。”她拿手在小肚子上摸了摸,隔着白裙子,摸了一圈。
“她说什么时候来复查?”
“两个礼拜。”艾希莉说,“她还说,两个礼拜之内,不能那个。”向川点点头。
“两个礼拜。”他用中文又说了一遍,“yi sheng shuo de。”
两个礼拜我听得懂。礼拜天的礼拜,我在中国十二年,教堂门口的牌子上天天写着。
艾希莉没说话。
她坐起来了,看着他。然后她一颗一颗解白裙子领口剩下的扣子,解到第五颗,两只手抓住裙子的下摆,从头上一把脱了下来,扔在床尾。
黑的。半杯的胸罩,丁字的裤。早上七点半,我躺在床上看着她穿上的那一套。
她跪在床上,跪在他跟前,膝盖陷在床垫里。
“wo bu deng。”她说。
向川看着她。
“bu ji。”他说。
不急。他什么时候都不急。
“我等了十八年。”艾希莉说。
英语。一个字一个字。
我在衣帽间里,背贴着那四十几件t恤,手里攥着那块硬盘。十八年。她十八岁生的麦迪,跟我在教堂办的婚礼,十八年。
她伸手去扯他的t恤,往上扯,他抬起胳膊,让她扯了下来。
……
她把他推倒在床上。
他躺着,她骑在他腰上,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低下头亲他。
她先亲的。
她什么时候都先亲。
嘴张着,舌头伸进去,脑袋一歪,换个边,又伸进去,亲得那张大床吱都没吱一声,好床就是好床。
她的金头发垂下来,把两个人的脸都罩住了。
她亲着亲着往下挪。
亲他的下巴,他的脖子,他的胸口,舔他的奶头,一路往下,舔过他肚子上那几块,舔到他运动裤的裤腰上。
她两只手勾住裤腰往下扒,扒到他膝盖上,他两条腿一蹬,自己踢掉了。
他的鸡巴弹出来,打在他自己肚子上,啪的一声。
她跪在他两腿中间,两只手捧起来,跟捧一碗汤一样。
“嗨,”她冲着它说,英语,很轻,“想我了吗?”她低下头,含了进去。
七月八号她含一个龟头就呕。
七月二十号她会了。
七月二十四号,我妈说她比我妈吃得还深。
七月二十八号上午十一点,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