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拍了拍林峰的肩膀,独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又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别怕!
老子跟你一起进去!
功劳是咱们的,就是咱们的!
不是咱们的……咳……反正有啥说啥!
旅长在呢,没人敢把你怎么着!”
林峰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又看看门口那些陌生的、气息精悍的警卫员。
心中那关于“神秘部队”
的疑云骤然浓重起来。
总部调查组?来得这么快?
看来,这“真假李逵”
的戏码,终于要摆到台面上来了。
而他自己这个“被功劳”
的主角,恐怕也要迎来一场真正的“摸底”
审查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沾满硝尘的军装,眼神恢复平静。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那就去看看,这总部来的“钦差”
,到底有多大能耐。
团部那间最好的土屋,此刻门里门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门外,独立团的战士们看似在忙碌,眼神却不住地往那扇紧闭的木门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和担忧。
李云龙像头焦躁的困兽,在门口一小块空地上来回踱步,烟袋锅熄了又点,点了又熄,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骂咧着什么。
门内,气氛更是凝重得能压弯人的脊梁。
一盏煤油灯放在炕桌中央,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围坐在桌边的几个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主位上,旅长陈庚正襟危坐,脸色平静,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和审视。
他军装的风纪扣依旧扣得一丝不苟,仿佛不是在一间前线土屋,而是在庄严的指挥部。
旅长旁边,坐着两个陌生人。
左边一位,年纪稍长,约莫四十多岁,戴着圆框眼镜,面容清癯,穿着洗得发白的八路军军装,胳膊上套着一个“总部特派员”
的红袖标。
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表情严肃,眼神透过镜片,带着一种学院派的考究和探究,正上下打量着刚进门的林峰。
他是总部派来的技术调查组组长,姓徐。
右边一位,则年轻许多,不到三十,寸头,方脸,皮肤黝黑,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厉之气。
他虽然也穿着八路军军装,但坐姿笔挺,肌肉微微绷紧,仿佛随时能暴起发力。
他的目光扫过林峰时,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本能的警惕和评估。
他是调查组的保卫干事,姓高。
林峰站在炕桌前,微微挺直着脊梁,身上还带着野外摸爬滚打的硝烟和尘土味,伤口虽然处理过,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平静地迎接着来自总部两位陌生人的审视目光,不卑不亢。
“林峰同志,请坐。”
旅长开口了,声音平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峰依言在炕桌对面的一个小马扎上坐下,姿势标准,目光看向旅长。
“林峰同志,这两位是总部派来的徐特派员和高干事。”
旅长介绍道,语气听不出波澜,“这次来,主要是想向你了解一下,关于昨日晚间,对日军第四旅团指挥部、野战医院以及物资中转站,实施精确打击的一些具体情况。”
徐特派员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语气倒是还算客气,但问题却直指核心:“林峰同志,不要紧张。
总部首长对你们取得的辉煌战果非常重视,也非常好奇。
据我们所知,你率领的战斗小组,当时主要活动在蛤蟆沟侧翼区域。
能否详细说明一下,你们是如何在短时间内,跨越数十里复杂地形,同时完成对三个不同高价值目标的精准定位和毁灭性打击的?特别是对吉野指挥部的那次远程狙击,我们了解到,袭击者使用了某种……近乎无声的武器?这似乎超出了我们现有装备的范畴。”
高干事虽然没说话,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死死盯着林峰脸上的每一丝细微表情,似乎想从中找出任何破绽。
压力,无形的压力,比鬼子的机枪扫射更让人窒息。
林峰心中了然。
果然是为了这事。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澄清。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旅长却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一口水,看似随意地插话道:“老徐啊,这个问题,我看是不是可以先放一放?林峰同志刚执行完作战任务回来,身上还带着伤。
是不是先让他汇报一下当前前沿的具体敌情?鬼子吃了这么大亏,接下来的动向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战斗细节,可以慢慢总结嘛。”
旅长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语气里那丝回护之意,在场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