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大掌再度在她的腰侧狠狠地收紧了力道,翻转过身,有些霸道、却又无比轻柔地(将妳搂进怀里,妳自动的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我轻听着那软糯的低呢,感受着衣服内传过来的、那因情动而依旧发烫的细嫩肌肤温度,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轻轻的说):
「身体比嘴还诚实,习惯还是一模一样!」
沈星若此时此刻正安安静静地陷在我的怀抱之中。听着我这句略显沉闷、却透着骨子里宠溺与主权宣告的低沉调侃,那双原本含着漫天璀璨星光的凤眼在黑暗中微微一滞。
你那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嗓音,配合着近在咫尺的温热吐息,像是一根细小、带电的羽毛一般,在她那一颗早己因为你这个小孩的存在、而变得无比柔软无防备的心尖上,狠狠地、轻柔地抓挠了一下。
她那长长的睫毛在我皮肉上扑棱着,体内那积压了一整夜的燥热此时尚未完全褪去,被我这么一激,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黏糊糊的低绵闷哼。
她没有半点超模的端庄架势了,反倒有些有些局促、又无比任性地将那张通红的俏脸,往我的颈窝最深处,再次用力地狠狠深埋了进去。
她试图用这种最无助、也最孩子气的方式,去狼狈躲避我那一双在半明半暗灯影下、正带着调侃与极致占有欲盯着她的灼热目光。
「谁……谁要跟你一样不学好……你这个流氓……」
她有些无力地嘴硬嘟囔着,那嗓音低得像是梦呓,声音因为整张脸被死死挤压在我的颈窝与宽厚肩膀最深处,而变得有些闷声闷气的,软糯得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
儘管口舌上依旧在不依不饶地使着大小姐的小性子进行着抗议,可在厚实温暖的被窝里,她的所有肢体肉体动作,在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一毫的不悦与退缩。
相反地,那两隻白皙修长的手臂,此时有些汗湿、却无比执掷地在被子下悄悄用力收紧。
她将手指死死攥紧了我居家服衣角的布料,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整个人都生生嵌进她的身体里一般,像是要在这漫漫长夜里,用这种毫无物理空隙的依附,来把眼前这份唯一的依靠,彻彻底底地给锁死在自己的前半生与后半生交界处。
(随着你那隻布满了粗粝薄茧的强悍手臂,极其温柔地反过来环过她的纤细腰际、将她更深地带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时。)
沈星若能无比真切、也无比震撼地感觉到,一种久违了的、在外面流浪了整整二十五年从未有过的,不再需要去戴上面具伪装自己、也不再需要去对任何人逞强的全然放鬆感。
在这一栋被黑压压原始群山死死环抱着的寂静山林最深处,在这个完全由我主宰的隐秘王国里。
这里没有了演艺圈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尔虞一诈与冷酷权衡,没有了品牌合同背后冷冰冰的计时器审判,更没有了沈家大宅里那些为了利益而进行的冷血博弈。她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在经历了惊天风暴与巨浪摧残后、全身上下被折得遍体鳞伤的柔弱小兽一般,终于在这片被大自然祝祷着的原木屋里,找到了唯一一处最为温暖、也最不会碎裂的避风港。
那些高傲与超模硬壳在一瞬间融化成了碎屑,此时的她,只想将整颗灵魂都放心地蜷缩在眼前这个——唯一能给她无底线安全感与偏爱豁免权的温暖怀抱之中,自甘软弱地沉沦下去。
由于刚才在浴室里、在那热气腾腾的热水浸泡过后,此时体温开始缓慢地下降,泛起了一阵阵生理性的微凉。
再加上右脚踝处那一处骨裂的伤口边缘,此时正随着心跳而一阵阵传来清晰、沉闷的钝痛与酸胀。沈星若那具发育得极其完美的成熟身体,在这一秒钟内,显得有些过分的绵软无力,有些过分的疲软与虚脱。
那种从骨髓最深处、从小腹神经末梢一点点渗透出来的、因为刚才情感与爱慾极度宣洩释放过后而产生的极致疲惫感。
让她再也没有了半分思考的力气,只能沉沉地、整个人完全塌陷进了我那高大结实的胸膛与心跳声中。
「小时候……在偏院的时候……我也很喜欢,搬张小板凳坐在黑石潭旁边……让你用那个木勺舀着山泉水……温温柔柔地帮我洗头髮呢……」
她伏在我的颈窝最深处,长长的睫毛在我的皮肉上轻微地扑棱着。
那嗓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细,在这一片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呓语呢喃之中,她像是彻底放开了灵魂的闸门,神思恍惚地,一件件去主动翻开了那十三年前、在沈家偏院里被尘封了太久的干净记忆碎片。
那时候的尊卑与阶级在黑石潭的微波里从未存在过。每逢夏夜松涛澎湃,我这个被收养的小孩,就会无比老实、也无比细心地用指腹在她的黑髮间轻柔地揉搓、打圈着,直到那股属于她的、淡淡的、最干净的髮丝香气,伴随着洗髮水的芬芳,彻彻底底地将我们两人的小手都给揉碎在了一起。
随着她那剧烈起伏着的胸口、呼吸声渐渐在一片安详中变得愈发地均匀,变得愈发地深沉与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