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地砖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指甲缝里全是砖灰。
客厅里那个,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椅子上有凝住的体液,从椅身一直淌到地上。
“她们被侵犯过。”
艾琳娜的声音很轻,“可法医说没留下任何精液或其他体液。
那体液……是她们自己的。”
李维站起来,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
墙角有个矮柜,柜门半开着,里面堆着几件杂物。
他走过去翻了翻,从一堆旧衣服底下抽出半张烧焦的纸片。
纸片上只剩几个残缺的字符,拼起来够辨认出半句咒文,“以血为引,以力为契”
。
“血冠之主的献祭咒文。”
艾琳娜接过来看了一眼,“血欲霸主,以支配和征服为食。”
“不止是咒文。”
李维把纸片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字迹工整,像是抄录下来的教义,“你看看这个。”
艾琳娜凑过来。
那行字写的是:
“血冠之主,饮恐惧,食屈服。
祭品须在极度的恐惧中体验极度的快感,在极度的快感中体验极度的恐惧。
祂的喜悦,在祭品分不清自己是在承受还是在渴求的那一刻,在彻底的屈服中归于我主。”
李维把纸片收进口袋。
“血冠之主的教义核心。”
他说,“跟色孽不一样。
色孽的信徒用快感诱惑人,让人自愿沉沦。
血冠的信徒是暴力和快感一起上,他们信的不是要祭品的命,是要祭品在死亡边上那一下的崩溃,恐惧和快感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的那一刻。
所以这三个死者……”
“所以她们身上没有精液残留。”
艾琳娜接过去,声音沉了下去,“凶手没用自己的身体。
用的是某种器具,或者某种能量。
血冠之主的献祭仪式里有一种叫“血契”
的术式,用带刺的触须状法器,一边施加暴力,一边强行激起快感,让祭品在死亡的边上体验那一下崩溃。
崩溃的那一刻释放出来的生命能量,就是献给神的祭品。”
她顿了一下,浅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意。
“这三个女人不是被杀死的。
是被献祭的。
凶手要的不是她们的命,是她们死前那几分钟里的崩溃。”
李维看着她。
艾琳娜是圣女,见过邪神案件的卷宗,但站在现场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握着权杖的手收紧了。
“三个死者都是教士家属。
凶手专挑圣殿内部的人。”
李维把话拉回来,“不是随机的。”
艾琳娜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圣光骑士推门进来,脸色发白:“圣女殿下,出事了。
家属区西头的第五号楼,圣城监狱典狱长的家。
您快去。”
第五号楼是家属区最靠里的一栋,也是最大的一栋,住着圣殿典狱长一家。
李维赶到时,门口已经围了七八个普通的圣仆侍卫,个个脸色铁青,却被一层薄薄的血色结界阻挡,没人敢往里进,普通人没有防护直面邪神的领域很容易被转换成邪神的爪牙。
艾琳娜快步走过去,骑士们让开一条路,她给自己和李维释放了持续净化圣术,两人准备进入建筑。
“典狱长呢?”
艾琳娜问。
“典狱长昨晚在圣殿值夜,不在家。”
一个骑士低声说,“家里只有他的夫人和女儿。”
门虚掩着。
李维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某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瓷器碎了一地。
墙上溅着暗红色的血迹,地板上拖着一道长长的血痕,从客厅一直延伸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李维沿着血痕往楼上走。
楼梯的木板在脚下吱呀作响,越往上,那股甜腻的香气越浓。
二楼的走廊尽头,一扇门半开着,门板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
他推开门。
卧室很大,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圣光晶石灯还亮着,发出惨白的光。
床上、地上、墙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和某种透明的、黏腻的液体。
天花板的横梁上,垂着两根暗红色的丝带。
丝带的末端各系着一个铁环,铁环里锁着两只手腕。
两个女人被吊在半空中。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被吊在左边。
她穿着一件已经被撕烂的丝绸睡裙,碎片挂在腰间,露出赤裸的身体。
她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