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如此悲惨。
这远比我想象的、从传闻中拼凑出的情况,要黑暗和残酷得多。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叛逆”
或“堕落”
,这是一个孩子在绝境中,被最该保护她的人亲手推入深渊。
“那你就没必要再……”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该如何措辞,“没必要再用这种方式……去寻求保护,或者别的什么。
你已经脱离那个环境了,至少在法律上,他不能再那样对你了。”
我指的是那个继父。
“没必要再让别人抱?怎么可能。”
她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反正没人会真的保护我。
老师……啊,不是你,是之前的班主任,李老师。
她是个好人,也试着帮我,去我家找那个混蛋谈。
结果呢?被那混蛋吼了几句,骂了几句难听话,就吓得脸色发白,话都说不利索了,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连报警都不敢。
从那以后,她就只会在班上不痛不痒地说几句‘要注意安全’、‘有事找老师’,再也不敢单独找我了。
所以啊,找个厉害的、不怕事的男人,让他保护我,我付出点‘代价’,有什么错?很公平啊。”
她俯视着我,眼神空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面没有任何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有错。”
我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任何犹豫。
“诶……”
她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而坚决地否定她的“生存逻辑”
。
“为什么!
关你什么事!”
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激动起来,眼泪还在流,但声音却尖利了许多,“我的身体,我的事,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你凭什么说我错!”
“当然关我的事。”
我迎着她愤怒的目光,毫不退缩,“第一,我是你的老师,有责任引导你走上正途,而不是看着你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第二,我是一个有基本良知和道德底线的人,无法认同你这种伤害自己、物化自己的行为。
第三,”
我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但依然坚定,“夕颜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她真心为你担心。
如果她知道你现在这样糟蹋自己,她会多难过?你忍心吗?”
“老师又怎样!
有良知又怎样!”
她歇斯底里地喊道,“大道理谁不会说!
我哪里错了!
我只是想活下去,想不那么惨地活下去!
我错了吗?!”
“……老生常谈,但你要更珍惜自己。”
我知道这话苍白无力,在这种情境下甚至有些可笑,但我一时想不出更合适、更有力的话。
看着她伤痕累累、偏激绝望的样子,那些心理学教科书上的理论、那些劝人向善的格言,都显得那么空洞和虚伪。
真是陈词滥调……我痛恨自己此刻的笨拙。
“哼……”
她冷笑,眼泪慢慢止住了,但眼神里的寒意更甚,“这种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抱着我、进入我的时候,喘着气在我耳边说‘你要珍惜自己’、‘我会对你负责’的男人,我见过不止一个了。
结果呢?提上裤子,穿上衣服,要么给点钱打发,要么连影子都找不着。
你,”
她指着我,手指微微颤抖,“你连抱我的胆子都没有,只会坐在这里说漂亮话。
你比他们还不如,起码他们还给点实际的东西,或者……短暂的‘保护’。”
她的指控尖锐而刻薄。
“喂,别把我跟他们混为一谈。”
我感到一阵怒火上涌,但更多的是悲哀,“我是……”
就在这时,“叮铃铃——叮铃铃——”
上课的预备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透过会议室的墙壁清晰地传了进来。
下午第一节课要开始了。
……谈话被打断了。
气氛依旧僵持,她的心门紧闭,甚至可能因为我的拒绝和“说教”
而关得更死。
但至少,我看到了她情绪激烈的爆发,得到了关于她过去的一些关键信息,也确认了她目前危险的生存状态。
暂时只能到这里了。
“下次再说。”
我深吸一口气,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示意她从我身上下去。
“哼。”
她别过脸,没有再纠缠,动作有些僵硬地从我身上爬起来,站在一边,低头整理着自己有些皱了的校服裙摆,不再看我。
我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门边。
心门还没打开,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