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日子里,我们也总要面对伯爵和柯瑞妮的问题。
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放进各种牵一发动全身的人和势力,我们才能待在太阳底下和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判。
你也不想当只老鼠,一辈子都在阴沟里东躲西藏吧?”
“可能我更擅长像老鼠一样在阴沟里东躲西藏吧。”
菲尔丝把拇指往嘴边伸,想咬指甲,阴暗的视线也跟着往屋子的角落飘。
塞萨尔捉住她瘦小的手腕,把她的视线拽了回来。
“如果你想,我陪你继续找个贫民窟住着也没问题。
每天和散发着臭味的烂草药还有满屋子的臭虫虱子为伴,这算不上什么难事,反正我自己也没有想去的地方。
但是,你要继续住在狗坑这种地方吗,你到底还去不去依翠丝了?”
他反问道。
菲尔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知道你平日都是个沉默的听众,忽然要离开阴暗的角落站在阳光下面,和这么多有权势的人对峙,是很强人所难。”
塞萨尔把剩下的点心放到她手心里,“但我这么说吧,哪怕你只想当法师,——一个了不起的法师,你还是得往这个方向靠。”
“为什么?”
她问。
“奥韦拉学派是最彻底的宫廷法师,在卡萨尔帝国的政治斗争里扮了非常重要的角色,这你该知道吧?在奥韦拉学派以外,最著名的法师派系是本源学会,这你也该知道吧?那你知道依翠丝和外界存在政治层面的交流吗?”
“那儿有各个王国的外交官。”
菲尔丝思索着说,“他们也在各个王国有自己的外交官。”
“既然如此,”
塞萨尔说,“学会法师的政治家成分就一定比单纯的研究者高,——事实上的统治者是不会把权力全部下放的,就连欢愉之间也会监视自己的代理人,用血腥的手段清理门户。
我觉得呢,依翠丝的法师可能比你在诺依恩见过的最恶劣的贵族还要恶劣,因为说白了,他们也是一种贵族秩序维护者,只不过他们维护的不是血脉,是秘传和真知。”
菲尔丝似乎在努力压住自己纷乱的心绪。
她点点头,看着手里的点心,目光恍惚,一时间似乎觉得很多东西都变陌生了,连甜点都多了些神秘莫测的深意。
也许这是因为诺依恩的城堡太小了,她经历的也太少了。
她知道的其实很多,但她并不能从中得出自己的思考和结论。
“虽然在诺依恩,你只要像刚才一样当菲尔丝就好,不过,以后你总得学着应对这些事。”
塞萨尔又说。
菲尔丝忽然掰下一小块点心,递到他嘴边上。
塞萨尔稍有些惊讶,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一阵,见她目光没有回避,就张嘴咬了上去。
嘴唇碰到她手指尖时,她轻声说:“不能舔脚,但手指你可以……”
他闻言把舌尖抵在她微微发颤的、白皙的手指上,品尝到点心残余的甜味,接着把嘴吻在她的指尖,咬进去了半个指节,咬在口中。
菲尔丝咬着下嘴唇,呼吸变得急促了,心跳似乎也很快。
他抬起一只手,抚摸她耳边的秀发,感觉她耳朵发烫。
她靠了过来,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衣领,成了半倚在他怀里的姿势。
她往上看的蓝眼睛、她半张开的嘴唇和她湿漉漉的发丝离他咬着她手指的嘴只有一只手距离。
感觉到她呼吸节奏的细微变化时,他顿时明白,他可以不受拒绝地吻她的颈子,或是嘴唇中央。
届时她会闭上眼睛,带着紧张和好奇等待这件事发生。
然而这么做,未免有些乏味。
想到这里,塞萨尔拿起最后一小块点心,放到菲尔丝口中,随后带着试探性的动作把手指抵在了她唇上。
她先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下,接着往前轻轻咬了一口,含住他半个指节。
她眼眸中散发出蒙蒙神采,像是罩着一层雾的蓝宝石。
她把舌头抵在他手指上,轻轻舔舐,柔软的红唇裹着它不住吮吸,唾液不时从唇角溢出,仿佛泉水从石间渗出似的。
由于未曾闭上眼睛,塞萨尔全程欣赏着菲尔丝目光和神采的变化,从最初的脸色绯红到后来的神情专注,呼吸逐渐放缓,视线也不再飘忽。
当他捏住她娇柔滑腻的舌尖,拉到她嘴唇外揉弄时,她也一把抓住了他的舌头,不过由于手法粗暴生疏,拽得他有些痛。
稍后,菲尔丝退回了点身。
“我知道我之后该怎么办了。”
她看着自己沾满唾液的手指,又和他湿漉漉的手指勾在一起,“虽然……总之,我想你不是个会被爱情俘虏的人,就像我也肯定不会是一样。
现在你帮我走过这段特别难走的路,以后我也一定会用我学到的回馈你。”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