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贵族,宫廷里总该有个宠爱他的人,对吗?这个人究竟是我叔父,还是我的王后表姐,这事谁能说得清呢?”
见加西亚不吭声了,塞萨尔若无其事地拿走他手头的酒瓶,自己给自己斟起了酒。
“这么说,你不相信我的示好了?”
他问道。
“我当然相信你的诚意。”
塞萨尔摊开手,“但你能说,你就只是你自己吗?”
这话实际的含义是,你担任王后的妹妹要你杀我,你会拒绝吗?你父亲要你杀我,你又会拒绝吗?
“没人能说他就只是他自己。”
加西亚简单答道。
“那不就得了?我想你对此最清楚不过吧?”
加西亚忽然笑了,仿佛忍俊不禁:“你确实是个风趣的家伙。
刚才我一度以为你会抓住一切能抓的稻草,不管它后面究竟连着什么。
在我表达善意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在担心你真会答应,表弟。”
塞萨尔假装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
“最近我和谁说和都会万般小心。
如果你真想示好,不如就介绍点我在旅馆里能学的吧,哪怕要我在这拜你当剑术老师也行。”
“我在诺依恩不会待太久。”
“为什么?”
加西亚说得轻巧,塞萨尔却没放过可能的细节。
“我这次南下,是为了送卡萨尔帝国排第三的公主殿下来我们的王国军事学校进修。
借由此事,我们和那边的盟约关系也会进一步加强。
走水路来诺依恩,只是应王后的要求弄些诺依恩的东西给她怀念。
父亲的孩子很多,但只有我和她是在诺依恩出生的。”
塞萨尔发现,他这假表哥看似诚恳地说了一大堆,连卡萨尔帝国排第三的公主要来多米尼王城的军事学校进修都交代了出来。
但是,加西亚实际上回避了最关键的问题,——他为什么要走得这么急?
加西亚也许知道内情,知道他父亲和草原人的交易,所以他才会走得这么急。
甚至,王后拜托他弄些能让人怀念的物件回去,也是因为王后知道内情,知道经此一役,诺依恩城内很多东西都会不复存在。
不过,这毕竟都是猜测。
加西亚已经把话说到了这种地步,要是塞萨尔还想追问到底,问加西亚究竟为什么走这么急,就会暴露不该暴露的信息了。
至于卡萨尔帝国数量繁多的王子公主……说实话,帝国前代皇帝四处弄出的种比加西亚的弟弟和妹妹还要多,甚至比现存的卡萨尔帝国分裂势力都多,有些军阀势力手中的王子公主都能凑一桌牌局了。
说他们有特殊的意义,那确实有,但要说他们至关重要,塞萨尔是绝对不信的。
加西亚若无其事地和他继续谈话,说着那些无休无止的试探和托辞。
塞萨尔心不在焉地听着,等他的假表哥说些真正有用的事情,而不是反复唠叨他儿子和女儿小时候有多懂事。
终于,加西亚的话题转移到了他现在能帮的忙上。
“你找过那个黑剑的红头发吗?”
“找过,没什么结果。
她说她忙得很。”
塞萨尔说,这只是他这些天毫无意义的忙碌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我和这帮雇佣兵也不怎么熟。”
“我可以介绍你过去。”
加西亚摸索着没有胡茬的下颌,似乎在回忆往事,“虽然只是个没了采邑的没落户,不过当年靠着四处参加骑士竞技也捞了不少沾血的钱。
能从这一行里全身而退,教人武艺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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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炉灶上立着砖砌的烟囱,炉灶里生着很旺的火,加西亚弄来了一头猪让后厨的人架到烤肉架上。
这会儿已经散发出焦香,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大神殿出公差的人全去忙着调查本地的欢愉神殿了,很多修士也跟着去应付诺依恩的财政官了,因此他们包下的旅馆很空。
火焰红色的反光只映出两个下棋的修士、两个打牌的厨子、两个喝酒掷骰子的侍从,还有受邀过来的佣兵小队长。
虽然落座在炉灶近处,塞希雅还是戴着兜帽,靠在墙边,习惯性地有人靠近她就稍稍低头,用兜帽前端遮掩脸颊。
塞萨尔总感觉她像是结过仇,在受追杀的情况下逃亡过很长一段时间,——也许和她没了采邑这事有关,也许和她四处参加骑士竞技时意外伤过有身份地位的人有关,但他也只能瞎猜。
她面目冷漠,线条凌厉,颈部突着几条蓝色血管,看着就像她的眼睛一样蓝。
从矿道的经历来看,她是个危险人物,这点显而易见,加西亚的叙述更是加深了这一印象。
一个没了采邑的独行者能在骑士竞技里捞钱,就说明了她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