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身上的穷酸会长久陪伴着他,如影随形。
“咔哒。”
门响了!
方南雁举着锅铲往外跑,一探头,一行人提着十几套衣服走进来。
“楼先生吩咐的,劳烦您签收。”
方南雁放下锅铲,手指在围裙上拧了个麻花,提笔要签名字,他顿了顿,“方”字落了一笔,硬生生改成“楼”。
他不会留下痕迹给楼先生添麻烦的。
他们把衣服整理进柜,利落走人。
方南雁咽下询问的欲望,心想楼先生要来一定会来,不来的话,他问了也没用,平白招人嫌。
回到厨房,软烂的牛乳米饭糊锅了,散出很淡的苦味。
一连两周,楼烟蔷没来,也没讯息。
方南雁照常上班,剧组照常运营,学生们找他开过几次线上会议,他用家里的全息屏帮他们模拟运行,日子过得还算充实。
许是上次在医院惹楼烟蔷不快,那个云一样飘落在他掌心又很快消散的人始终没有回来。
方南雁打开冰箱,还剩两天,他买回来的牛奶就要过期。
“咔哒。”
门又响了。
这几天一直有人往冰箱里填充物资,有人打扫卫生,有人定期检查全息屏和厨房设备安全,大概又是他们。
他已经没有热情每次都跑出去看了。像个站在舞台上的小丑,观众一抬脚,就以为是来看他的杂耍,每次都要带着微笑,目送看客来,目送看客走。可人家只是路过,没人看他耍宝。
方南雁忙着肉痛两千毫升的牛奶,脑袋埋在冰箱里,一动不动。
玄关出踢上拖鞋的沙沙声,脚步羽毛一样轻,是云落下来的动静。
方南雁用力从冰箱里探出头。
有人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地挤兑道:“在乘凉?”
方南雁扶着冰箱门,在心底回道:在等我的看客自云间飘落来。
【作者有话说】
方局前脚:我才不在乎ˉ-ˉ
后脚:我的咪儿不回家
第章 apha怀孕的概率很低
两周没见, 方南雁生疏得像第一次见到他,双手局促地交握着,不近不远、毕恭毕敬地保持体面的距离。
楼烟蔷不来, 他在家里也戴着沉闷的眼镜,把锐气收敛进身体。
一双眼内敛地垂着, 克制住没往楼先生身上乱看。
但他知道,他瘦了。
楼烟蔷似是累了, 斜斜倚着墙面, 松散闲适地站着,凤眸漫不经心扫过方南雁的脸颊,“不欢迎?”
方南雁摇头,“欢迎的。”
他慢慢走到楼先生跟前, 隔出社交距离, 磕巴道:“最、最近有好好吃饭吗?好像……好像瘦了。”
他本以为自己很淡定, 心想不就是口出狂言让楼烟蔷给他生个孩子嘛, 他能坦然接受楼烟蔷生气之后再也不来了。
可楼先生突然出现, 像个惊喜,把他吓得捋不直舌头, 失了态。
楼烟蔷反问:“我瘦了?”
方南雁低着眼, 不多看他, 乖巧老实地点头, “嗯。”
楼烟蔷像是故意逗他抬头多看看他, 问道:“瘦了多少?”
方南雁如他所料抬起下巴,认真打量他,“脸……脸更小了……”
五官本来就精巧,一瘦就、就……方南雁吞吞口水滋润干涸的喉咙……狐狸精似的。
楼烟蔷并不满意他的答案,只是看脸么?
楼烟蔷:“别处没瘦?”
方南雁愣住了, 眸中灼灼,喉咙更干了,“别处……我不知道。”
楼烟蔷笑了,对他抬抬下巴,懒散的笑容里是倨傲也有纵容:“来量。”
方南雁看愣了几秒,手臂僵硬地伸直,指腹触到他的腰腹,一寸一寸环住他的腰。
手臂渐渐抱住他的腰,方南雁越靠越近,量着量着就把自己送到了楼先生怀中,嗅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
“喝酒了?”
“你还没说哪里瘦了。”
即使是寻常说话,高高在上的apha也要掌握主动权,不肯退半分。
方南雁舔舔干涸的唇,哑着嗓子说:“腰细了一个指节。”
下巴靠在他肩上,“锁骨深了……”
鼻尖在他颈部轻嗅,方南雁忍着头痛:“易感期……到了?”
抬起脸,他对上楼烟蔷的笑脸,勾着唇角的最坏的笑容。
方南雁于是低下头继续抱着他,只负责享受他的好,看不见他的坏。
“吃晚饭了吗?”
“没有。”
“最近没有好好吃饭?”
“没有。”
方南雁看向他的目光有些责备,楼先生装都不装呢,“身体受得了么?”
楼烟蔷懒懒地笑:“你可以试试。”
方南雁一时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