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吗?影森町可是什么都没有啊。”健太夸张地叹了口气,但眼神里还是笑意,“不过,你老家是雾霞村吧?刚才听到有人说了。那里好像更是啥也没有吧,除了你们的神社。我住谷地村,就在你们村西边翻过两个山坳的地方。”
他指了指大概的方向。
“我知道那里。”
“哈,那就好!”健太似乎很高兴,“以后上学放学说不定能常见到。对了,你们村的松本凌音和雨宫明也在我们班。”
“我知道。”
“你跟他们很熟?”他问道,语气里很好奇。
“嗯,以前就认识。”
“怪不得。”健太点点头,“松本挺少说话的,雨宫倒是很温和……不过好像身体不太好的样子?”他稍微压低了点声音。
“一直那样。”
“这样啊。”健太似乎还想聊什么,但楼梯下方传来喊他的声音。
“来了来了!”他朝下面应了一声,然后对我摆摆手,“我先走了,家里还有活儿。明天见,海翔!”
“明天见。”
看着他几步跳下楼梯的轻快背影,我继续往前走。
一年e班的教室门还开着,里面只剩零星几个人在打扫卫生。
我站在门口朝里望,没看到凌音和阿明。
一个正在擦黑板的男生注意到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
“找人?”他问,声音平稳,没什么起伏。
“松本凌音,或者雨宫明。”
“他们先走了。”男生放下板擦,转过身。
他个子很高,身形瘦长,制服穿得一丝不苟,黑发梳理得整齐,眼神在镜片后显得有些深邃。
“大概十分钟前。松本说要去一趟图书馆,雨宫跟她一起。”
“谢谢。”
“不用。”他点点头,继续转身擦黑板。动作不急不缓,很细致。
我正准备离开,他又开口,没有回头:“你是林海翔?a班的。”
“是。”
“我叫田中裕树,林木村的。”他报上名字,语气依然平静,“刚才佐藤那家伙跟你搭话了吧?我跟他算熟人。他就是这样,对谁都热情,嗓门很大,走廊里都传遍了。”
“嗯。”
“没什么不好。”裕树终于擦完了黑板,将抹布仔细叠好,放进水桶,“只是在这里,像他那样的人不多。”他提起水桶,走到教室门口,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从东京回来,适应得怎么样?”
“还好。”
“是吗。”他淡淡地应了一句,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这里时间过得慢,事情也少。慢慢来就行。”
说完这些,他便走出教室,顺手带上了门,“明天见。”
“明天见。”我回应道。
走出教学楼时,能看到午后的天色比早上亮了些,但依然被一层薄薄的雾霭笼罩。
此时正是社团活动时间。
田径社的成员们分散在跑道上和场地中央,进行着各自的训练。
远处有几个人在练习接力传棒,沙坑边传来跳远落地的闷响,还有人绕着操场一圈圈地跑着。
我驻足观看片刻,然后转身,往图书馆走去。
那是一栋独立的四层小楼,外墙爬满了常青藤。
此时,阅览室里人不多,只有几个学生在安静地看书或写东西。
我很快看到了靠窗位置上的阿明,他面前摊开着一本书,但目光却望着窗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安静柔和。
凌音不在他旁边。
我在他对面坐下。阿明回过神,看到是我,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海翔。下课了?”
“嗯。凌音呢?”
“在里面的柜台。”阿明指了指阅览室深处,“你怎么找来了?”
“听说你们来了这里。”
阿明笑了笑,合上面前的书,“第一天感觉如何?”
“和东京很不一样。”我说,目光扫过阅览室。
书架间有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正在整理书籍,居然是田中裕树。
他动作安静,几乎不发出声音。
之前都说过再见了,我就没去打扰他。
“是啊,大家……都比东京的同级生年纪更大些,对吧?”阿明轻声说,手指划过书封上的烫金书名,“山里就是这样。读书晚,做事早。就算少有的几个十六岁新生,看着也成熟。”
“你呢?学了一天,身体还好?”我想起健太的话。
“老样子。”阿明不在意地摆摆手,“只是咳嗽。凌音总让我别太勉强。”
这时,凌音从书架深处走了出来。
她手里空着,看到我,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才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她问,声音还是那样平静。
“顺路。”我站起身,“要一起回去吗?”
凌音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