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朱桂芳点头,“朱大炮当年就是没人,靠他自己瞎搞,搞到后来,被人举报,上面来人,一个电话都打不出去。”
“那个代理人,你以前见过?”
“见过一次,是个女的,三十多岁,穿得很讲究,跟黄老板在酒楼吃了个饭,我坐在旁边,全程没插话。”
“她长什么样?”
“记不清了,只记得她走的时候,讲了一句话,说你们做你们的,我拿我的,谁也别让谁难看。”
李晨把这句话嚼了嚼,把茶杯里最后一口喝完,站起来。
“走吧,回厂里。”
两个人下楼,出了茶楼。
新市东路的太阳偏西了,把楼影拉得老长,路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朱桂芳。”
“嗯?”
“这个生意,做起来以后,你就得走了。”
朱桂芳看了他一眼,笑了。
“我知道。”
“你帮我铺完路,我把对接费结清,以后这个厂跟你没关系。”
“应该的。”
朱桂芳把包往肩上提了提,“我这个人,做完了事就走,不拖泥带水,你放心。”
“我不是赶你。”
“我懂,你是做生意的,厂里不能留一个知道太多的人。”
朱桂芳往前走了一步,回过头,“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
“你讲。”
“黄老板这个人,比朱大炮精,也比朱大炮稳,可他到底是黄老板,不是你的人,他帮你搭线,也帮别人搭线,代理人那边的关系,他握着,你就得听他的。
将来你要是想绕开他,就得自己接上线,这个事,你自己掂量。”
李晨点了点头。
“我知道。”
“知道就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厂里走。
巷口那棵老榕树在夕阳里落了一地碎影,风一吹,叶子翻过来,露出灰白的背面。

